语言与认知

 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语言与认知的随笔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
“圣诞节的关公”和一则笑话

 
圣诞节的关公:
 
蚯蚓一家子:

蚯蚓一家这天很无聊,小蚯蚓就把自己切成两段打羽毛球去了。蚯蚓妈妈觉得这方法不错,就把自己切成四段打麻将去了。蚯蚓爸爸想了想,就把自己切成了肉末。蚯蚓妈妈哭着说:“你怎么这么傻?切这么碎会死的!”蚯蚓爸爸虚弱地说:“……突然想踢足球。”

 

一个是图,一个是笑话,看似好不搭界,但是都会让乐哈哈。乐完后想过没有,这两个不搭界的现象实际上具有一样的认知本质,你能get到这里的梗吗?不明白的话,可以翻翻看Fauconnier & Turner(1998, 2002)提出的心理空间和概念整合理论了。

  

  “一锅饭吃了十个人” vs “十个人吃了一锅饭”

通常,我们会说,“人吃饭”而不是“饭吃人”,换言之,施事(人)和受事(饭)在句法上会分别充当主语和宾语。而语言的有趣之处恰恰就在于打破常规。

而且,英语也存在这样的句子:The bed sleeps five people. 这说明这类现象并不是汉语所特有(英语的处理办法是把这个句式当做中动句(These chicken kill quickly))。

“一锅饭吃十个人”这句话里面涉及了怎样的认知机制?“一锅饭”、“十个人”如何分别实现为主宾语?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
经过两年多的思考,终于对这个问题有了一点认识,整理出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是合理的解决办法,希望能够对这个现象的讨论有所贡献。

 

 “车厘子”和“樱桃”

在复杂理论与语言发展的课堂上,讲到了语义的百科观。这里的问题是,语义的范围到底有多大?传统看法是采取特征的处理办法,bachelor就是没结婚的男同志。问题是,“pope”算不算bachelor?认知语法提出,语义的性质是百科的,这类问题就变得很简单了。bachelor实际上蕴含了一个marriage的概念框架,Lakoff称作理想化认知模型。bachelor是参照这个模型来理解的,指那些本来应该结婚而出于某些原因没结婚的男同志。“车厘子”和“樱桃”都是指同样一种水果,但是“车厘子”明显就高大上一些。这是因为英语音译的知识是“车厘子”语义描写的一部分,“樱桃”属于我们土生土长的“菜”。这也就解释了不少宣传、产品名称什么的非得搞一个英文音译的名字。这些名字正是利用了这一点。

 

语义和语用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A: What’s the fly doing in my soup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B: Madam, I believe that’s the backstroke.

A质问服务员,苍蝇怎么到我汤里了!B却回答,这是在仰泳。这是What’s X doing Y”构式。问题是,如果假设质询义源自于这个结构的会话含义,但我们如何解释下面的句子呢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a. What is this scratch doing on the table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b. What do you think your name is doing in my book? 

Fillmore & Kay 19993

这里的梗在于,假设质询义是语用学的,但从上面的两个例句看,它是语义学的。到底质询义应该是语义学的还是语用学?我们怎么定义语义学和语用学?Morris的三分法是否还能维持?这是意义研究需要关注的核心问题。但是,目前深刻反思这个问题的学者寥寥,国内更是没见有人谈。不论是语义学还是语用学的研究者,似乎都有一种定论:这就是,我说是语义就是语义,我说是语用就是语用。

量词相关的问题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看一个“的”字短语:二两的螃蟹。发现里面的歧义没有?

。。。

。。。

。。。

。。。

。。。

这个短语既可以指一只螃蟹,这种螃蟹是二两那种的;也可以指几个螃蟹,总共二两。问题就是,表面上是同一个短语,怎么会表达出这样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呢?《外国语》第三届青年学者论坛上有学者讨论了这个问题。怎么看这个问题?生成语法的处理当然会处理为两种完全不同的句法结构,一种是量化,一种是表示类型。这里的问题是,同一个“的”字结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异?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,应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现象?很值得思考。

 

认知动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暑假准备完成的两个问题是,伪定语句“他的老师当得好”和施受颠倒句“一锅饭吃了十个人”。

前一个问题涉及认知语法的最新理论即动态观照,后者涉及到论元实现的观照分析问题。这些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说的句子常常具有深刻的认知动因。挖掘这些句子背后的东西,并把它们同其他语言现象关联起来,一直是认知句法学研究的核心课题。

 

  “虹鳟”是不是三文鱼?这是一个语言学问题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时下争论不休的一个问题是“虹鳟”到底是不是“三文鱼”?而且这个问题到了上纲上线的地步。

这个问题的回答首先要弄清楚什么是“三文鱼”?“三文鱼”作为词汇它的语义是如何组织的?这个问题实际上和“a tiger is a cat”一样,“老虎”是“猫”吗?典型范畴理论实际上早就给出了答案。

 

 修改论文就是自己学习的过程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今天修改完了一篇论文。论文从2017年投稿到现在,经过了一审、二审、外审,反复修改了3次,又经过编辑部来回修改了3次。论文现在改的面目全非了,但是,这个过程中,有这么多老师就你的话题提出了这么多的问题意见,小到文字,大到思路,想来自己学到的已经不仅仅是写这个论文本身了。

 

这个隐喻怎么搞出来的??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转喻和隐喻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隐喻和转喻存在于语言的任何方面。聊天时,夸某个人时说:这个人就是“教授中的战斗机”。这是一个NP的NP结构,我们还可以说,他是“教授中的教授”。这里的第二个教授指最好的教授。问题:这里的“战斗机”似乎和最好的教授一致。如何这么看,这就是一个隐喻。问题是,这里的战斗机何以可能实现“最好的”而不是一般的 教授呢?这个问题似乎不仅仅是把战斗机看做是最好的教授这么简单。

 

 语言的创新性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语言的创新性就乔姆斯基而言,就是语言的递归性,也就是类似于He ate this apple which is bought by John who....。问题是,这样的创新性是否真的就是语言的创新?比如,大家常说的“樱桃自由”,这里把“自由”当做一个词缀;再比如,拔草,除草,种草,指的是购买欲的问题。这种创新明显比递归性更加进了一步,指建立了一个新的认知关联,造就了一种新的语言形式。同时,这种语言创新也就可以更加自如地适应现在变化的社会(指对新生事物的概念化)。在这个意义上,认知语言学的创新更强调语言和认知的关联,强调认知加工的重要作用,似乎比乔姆斯基的递归性更高一筹吧。

 

王阳明的心学与认知语言学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这个话题太大,这里就谈王阳明的经典的话:你未看此花时, 此花与汝同归于寂;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。

这里给出认知语言学的两个层次的解释:

我们看到任何东西,都是带着一副有色眼镜来看的,这就是对这个东西的观照(constrtual)或者识解,从而会聚焦于某些方面,会忽略某些方面,或者从一个角度,或者选择另一个角度。我们看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选择,此时,花的颜色一时明白起来,可以解读为“我们使之明白起来”。我们没有看花,我们也就对这个事物无从识解,此时“同归于寂”。

第二个层面很难理解,有些哲学的味道。我们追问,现实世界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现实世界?答案是否定的。实际上,我们所认识的这个现实世界本质上是我们对这个现实识解的解释(interpretation)而已。换句话说,你看到花,你不是仅仅看到花,而是对花的各种相关知识解读都会激活,你看到的是“花”吗?不是,你看到的是对“花”的一种认识或者解读。你“看到”花,实际是你解读了花或者认识了花。

话一旦说出来就偏离了话的原意,姑且这里尝试解读一下。

 

一桌子的菜vs一桌子菜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量词是汉语的一个有趣的话题,免不了再谈。这两种说法都成立,问题在于,这里提到的两个桌子是不是同一个意思?桌子就是那张实实在在的桌子?词语的意义到底在哪儿?桌子到底是不是桌子?对这些问题的深究才能看到语言的本质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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